冬至

阳光洒在身上
似乎很暖
抖了抖旧日的寒
与风牵手
风轻轻地回绝
飞踮着脚
卷向招手的芦苇
 
手缓缓地收回
带着冬日的冰冷
袖子裹着的温度
渐渐转变
 
据说冬至暖，要冷到三月中
微微一笑
那又如何
寒风总会跑散
 
大雪
 
日历翻到大雪的页脚
天却亮得坦荡，没有一片雪落下
风还是带着冬的清冽
掠过檐角时，少了几分凛冽的锋芒
 
阳光斜斜铺过来，不刺眼
刚好漫过窗台，漫过晾晒的衣物
把细碎的暖意，缝进风里
落在肩头，是不张扬的温柔
 
路边的草叶还凝着薄霜
被阳光吻过，慢慢舒展蜷缩的边缘
没有雪的覆盖，它们更清楚
冬天不是荒芜，是静默的酝酿
 
行人的脚步轻了些
裹紧衣领，却不急于奔赴暖处
任这晴日的风，拂过眉眼
接住节气里独有的清旷
 
不必等雪落，不必盼银装
今日的晴，是大雪另一种模样
把寒冷揉得柔软，让暖意悄悄生长
日子慢下来，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坦荡
 
又见雪
 
柳梢把碎银抖在冰面
灯影揉成橘色的软
长椅空着半段月光
旧日的雪还闪在记忆中
新雪又在栏杆上踮脚看
 
你说这白太轻——
像青年标语旁的脚印
像枯叶缝里漏下的星
像我呵出的雾，撞在桥栏上
碎成一痕淡得发亮的暖
 
今晚的风也轻
只够掀动亭角的灯串
让光在雪上弯出波纹
像有人隔着冰面
写了半行没寄出去的信
 
教室里的微光
 
午后的阳光
漫过弯着的小肩膀
扫帚轻扫，尘屑飞扬
似撒了把细碎的光
 
风软，拂过窗
她的影子缩成小小团
指尖攥着抹布，慢慢擦
擦亮了课桌椅，也擦暖了寒
 
没有喧哗，没有张扬
午后的光，落在你发梢上
那认真的模样，闪着微光
是童真最耀眼的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