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眼中的康桥,是天底下最优美,最宁静,最有灵性的地方;余光中记忆中的江南,是春天里的细腻柔绵永恒温存的所在;老舍心中的济南,浸透着如诗如画的美景,浓郁中带着神韵,带有一种悠长的味道。然而,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即朝阳县尚志乡大车户沟村我可爱的故乡!
故乡总有爱,心中常有情。故乡不管是贫穷与落后,永远都是我栖息的沙龙。家乡的山水是我精神的故里;家乡的亲朋是我血浓于水的情意;家乡的故事是我生命中永不褪色的记忆;家乡的一切是我心中最美的靓丽风景。掉头一去风吹白发,回头一望雪染银首。耄耋之年的我尽管离家60余年,但对故乡总还是心心念念。我的记忆里贮满了邈远的故事,激荡着我深邃的遐想;记忆宛如心中的一泓清泉,在心灵深处缓缓流淌;记忆里装满了诗情画意,侠骨柔肠,让人思绪万千,回味无穷!八十有二的我怀着激动,带着思念,揣着一片赤诚的乡情,伴着那永不消失的乡音,和老伴百里寻觅那朝思暮想的故乡。
老家的旧址在小河边上,下车后巴不得快到老宅的居地。望着那熟悉的小河,不仅心潮澎湃。儿时的小河有时缓缓流淌,很温顺。有时发脾气,会呼啸泡哮。漫延到我们的四合院。一到雨天,担心受怕……可如今再望着眼前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离河床不远处垒起了一座大坝,大石头都用铁丝网绑着,看上去结结实实。宛如蜿蜒的一条巨龙。小桥横架东西,长虹卧波,景色怡人。再看我家原来的旧址是本家侄儿盖的五间北京平。此时的我心情很复杂,去侄儿家参观的路上,霎那间60年前的四合院的影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几十口人簇拥在这破旧的院子里,过着艰难的苦日子。虽贫困,但是日子过得也挺来劲。
迈进了侄儿家大门。举目观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破旧的老屋旧址盖上了五间漂亮的北京平大房。门楼很高,门洞也宽敞。院子很大,红砖砌成的两道花墙,种满各种各样的花,争奇斗艳,清香四溢,沁人心脾。花墙里面园子种上各种蔬菜瓜果,豆角一串串,黄瓜一根根,柿子一嘟嘟,应有尽有。房顶上安上了太阳能,大井里放上潜水泵,一按电闸清沏透明的水汩汩而出,食用和浇园子都十分方便。我心想怪不得小园的花和各种蔬菜长势如此喜人,原来浇水太方便了。园子边上垒着猪圈,鸡舍,鸭舍,狗舍,旁边还有一排果树,果实累累。整个院子干干净净,井然有序。
侄媳妇全家笑脸相迎,热情招待。两间房大炕铺上毡子,然后放上桌子,摆上自家产的水果。又沏上一壶香茗,满屋香气袭人。我心想过去所谓的茶,就是大把抓,一点香味都没有,还有些苦涩。如今都喝上了著名的西湖龙井了,日子过得真是天壤之别呀!
中午侄媳妇一家人非留我们吃午饭。恭敬不如从命。侄媳妇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自家产的,排骨炖豆角,凉拌黄瓜拉皮。尖椒炒猪肚,地三鲜,苦瓜炒鸡蛋。又煮了一大盘油汪汪的大鸭蛋,炖大豆腐……侄媳妇说:“姑姑,你们都多吃点,这是过年咱自已家杀猪的排骨,一点饲料都没喂,全喂苞米,您就放心吃吧。”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可谓欢乐一家人呀!
傍晚,我要回侄女家住,侄媳妇拣了满满一大塑料袋子鸭蛋,非让我走时带回城里,并说:“这些鸭子,一大早就下河吃小鱼小虾,鸭蛋很有营养”。盛情难却,只好拿着。走在回去的乡间小路上,感觉舒服极了,原来一脚踩不到石头就是活神仙的家乡路,全都修成了柏油路。两边又安上了太阳能路灯。望着眼前的一切,思绪一下子又回到儿时的情景。过去的土墙矮房泥泞路,缺钱少粮困难村,被现在的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振兴所替代。故乡俨然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这旧貌换新颜,不仅是物质的丰盈,更是精神的开华。这古老的土地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到侄女家呆一会儿,她非得让我一同到广场跳舞。我带着一种好奇心同去了。呵!原来的干河套变成了文化广场,盖上一排大房子,设有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厅,音响室,又安上了锃明瓦亮的节能灯。晚上的文化广场亮如白昼。白天劳累一天的乡亲们,晚上都到文化广场来休闲。广场上绿树掩映着热闹的场地;鲜花簇拥着美丽的广场;茶余饭后乐曲奏出了时代的最强音;闲情逸致歌曲唱出了人们的肺腑言。到了7点正式跳舞,还别说,舞跳的很规范,有模有样,伴着悠扬的乐曲,摆动双臂,姿势优美。舞蹈的总指挥是我远房的弟妹,看到我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让进办公室,泡一杯香茗,唠起家常。说:“姐姐,好些年未回老家了,这次回来一定多呆几天。咱农村现在富裕了,想吃什么都有,不亚于你们城里。一会喝完茶一块去跳舞,听说姐姐年轻时能歌善舞,没少教大家跳忠字舞。今天不要错过这好机会。”我也没推辞,加入到跳舞的队伍中。一曲终了,感慨万千,简直兴奋极了。看到这偌大的广场,众多的村民,不免有些思绪万千。这时弟妹凑过来对我说:“姐姐,乡亲们能享受这样的好环境,多亏如今的政策好。多亏住沈阳的哥哥王朋伟,他富了没忘家乡人。投资建文化广场,盖房子,建农家书屋,建学校……”,我听了频频点头。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滋润着故乡的父老乡亲。“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古训在故乡得到了验证。现代文明理念逐渐深入人心。这种改变不仅是外在环境的改善。更是内在精神的升华。我暗暗地佩服族弟对家乡的贡献。家乡旧貌换上新颜!人的思想觉悟与境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舞曲在欢快的呼声中结束,回家时下起了蒙蒙细雨。让我顿感家乡的雨似乎也很有灵性。淋着细雨,嗅着泥土的芬芳,心旷神怡,感慨万千。都说:建筑是家乡的骨骼;道路是家乡的血脉;文化是家乡的精魂。说得恰到好处。故乡一行,让我体会到故乡的变迁,是中国千千万万乡村发展的代表;故乡的巨变不仅是丰富的物质,更是文化的复兴;不仅是环境的改善,更是人的境界的提高;不仅是经济的增长,更是生态的保护。是故乡人发扬“民生在勤,勤则不匮”的古老智慧与奋斗的精神。故乡的变迁代表着中国乡村振兴战略的生动实践。更是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微观缩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丰腴沃土上,正在书写新时代的伟大篇章!共同奏响了一曲振撼人心的时代乐章!
返回城里,我在想:故乡的巨变让人啧啧称赞,但城里的发达也让人竖起大拇指。高楼林立,繁花似锦,车水马龙。绿色主题书画卷,城市美丽人称赞。农业丰收心舒畅。工业发达人心欢。教育战线结硕果,卫生事业捷报传。努力创城市民乐,志愿服务解燃眉。山河竞秀,和谐铺满真善美;民生追梦,丹心传递孝悌情。如今的朝阳大地俨然是一帧幸福,祥和,奋进的多彩画卷
此次故乡行,让我感慨多多,家乡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我深深的眷恋与热爱。如今的故乡,在这被折叠的时光里,旧貌换了新颜!故乡是岁月静好的图画。是丰衣足食的写照。一滴水能反应出太阳的光辉,一粒沙子看世界。故乡的巨大变化,是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微观缩影。在这充满希望的土地上,传统与时代交融,人与自然和谐,物质与精神共富,共同奏响一曲震撼人心的时代乐章!足以诠释我们伟大祖国的繁荣富强!故乡是我永恒的牵挂;故乡是我永远的港湾。我永远歌颂你!我永远热爱你!
我喜欢走进我的乡村,喜欢走在我乡村的田埂上。每每在田埂驻足,记忆的根须便如一条条蜿蜒的血管,洇湿时光的簿子,将七十六载山乡巨变的故事,在脚下的这片热土上徐徐展开。
记忆里的乡村有些苍凉沉重。在爷爷的描述里,我眼前是这样刻骨铭心的画面:木犁和耕牛,吱吱呀呀的辘轳,爷爷把了拘子的老扁担,带着补丁的粗布袄都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生活的艰难;低矮的土坯房里,昏黄的煤油灯下,头发花白的奶奶腿上坐着哭号的小娃,奶奶一手拍着小娃,一手摇动破旧的纺车,如雪的棉絮落在她斑白的发间……大雨滂沱,喜忧参半,喜的是庄稼解渴了,忧的是屋外大雨屋里小雨。出村的土路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扁担和土筐承载着农人的岁月,人们的扁担担着紧锁的眉头,也担着生活的沉重。
我感觉我比我的姑姑们幸运,她们没有上过学,而我却能背上书包走进学堂。大约是我四年级的时候,改革的春风吹遍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人们过好日子的劲头像卯足劲的种子破土而出。父亲从生产队分得一头黄牛,自己拿出包了又包,裹了又裹的全部积蓄置办了一辆“三泵古”车,我的乡邻们也是各显身手。那些年,我们乡村的田埂上,不仅有牛马车的鞭哨,也有拖拉机的轰鸣,有外来的卡车压出的深深的车辙。那些祖辈种植高粱玉米大豆的田埂,有了瓜菜的绿,有了麦浪的黄,有了预定的甜菜试验田,有了葡萄地……这些完全超出了我爷爷辈对新生活的想象。高高的电线杆沿着长长的田埂拔节生长,电灯亮起不眠的夜晚,收音机里的评书声飘出窗棂,慢慢地,葱茏的庄稼,美好的生活让土坯房次第消失。父亲捶着被劳动压弯的腰,神往着说:“你们啊,可要好好读书,我们受点累不算啥,你们将来的日子,肯定和我们大不一样。”
父亲预言成真,那时的我们长大后,日子真的和父辈们大不一样。改革以改革特有的姿态和步伐驻足我乡村的田埂,以父辈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呈现:流转的土地连成片,无人机喷洒农药,机械化收割;养殖基地绵延数里,鸡鸭牛羊还有鱼;大棚里养鲜花,大棚外有苗圃,传感器监测,智能化管理,曾经面朝黄土的旧时背影已挺立成今天创业者的姿态。爷爷辈的扁担,父辈的牛马车早已不见,兄辈的三轮也稀稀拉拉,子侄辈盯着网络,订单从云端落进包装箱,省事、省时也简单。不种地的农人多了,但人们的收入并没有减少,承包土地给钱,上承包商土地里干活给钱,那祖辈躬耕的田埂成了名副其实的金不换。
奶奶从不敢想,她的老纺车纺出的粗布被神圣地称为“非遗”那么值钱,妈妈也从没敢想她的绣花手艺会被电脑复制加速生产,旧东西在新日子里焕发光彩;婶子大娘的聚在一起东拉西扯,拉扯的不是鸡毛蒜皮,不是流长蜚短,而是感谢着妇联的培训,手把手教工艺品制作,手把手教做面点。还有那个城里来的驻村书记,一点架子没有,给人们找挣钱的出路,那蹲在田埂上的模样,就像咱村的孩子,像咱田埂上的高粱秆。
暮色如潮,灯火如炬,我的乡村被灯火点亮,被热闹点亮,也被快乐幸福点亮。文化广场上,健身的,跳广场舞的都有自己的团队。是的,不是三三两两,是不同的队伍,长长的队伍。此时我恍然惊觉,原来所谓的“振兴”,是传承,是发扬,是改革,就像我乡村田埂上冒出的新穗,深深扎根,又朝着更高更远的天空生长。
七十六年啊,七十六年慢慢走过的时光,在这片贫瘠的朝阳大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记忆的胶片上,它是村口老树上新增的一道道年轮,是满带了诗意的鸡鸣犬吠,是乡村田埂上绿了黄了的厚重,是年轻人心头的喜,眼里的光,是所有人的奋斗追求,是一条由汗水浇灌、梦想照亮的路,是活跃跃的创造和希望。
我说,乡村的田埂上有风景,有故事,这风景和故事在不断丰富不断生长。放眼朝阳,农业小城,一个又一个乡村,亮起的灯火温暖,明亮,那些藏在田埂里的故事,托起朝阳里的朝阳。
(此文为“七十六载正风华 朝阳振兴谱华章”征文散文二等奖)
